✨CoCo✨

猛男选手。

【投票】DC Universe再开二代罗宾生死投票【投票教程】


无古:

不用问啦允许转载允许转载QAQ。我回头找一下怎么让大家可以投票的方法。


这里整理一下目前出现的所有问题,被链接上的太太们如果需要撤链请私聊我哈,评论太多有点看不到了QAQ.



  • 投票的重要性问题  

           五叶太太的帖子:+click+

           我的个人关于投票前因后果梳理 +click+


  • 点击链接出错的问题 +click+


  • 所需要的工具问题。 

            南元太太 +click+

            九三年太太 +click+



投票地址直达链接:


+click+


https://www.dcuniverse.com/news/poll-should-jason-todd-live-or-die/


超级讽刺的投票,现在DC universe居然重新放出了当年的投票,打出的噱头是:历史重演,现在你可以再一次决定Jason Todd的生死。


讽刺的是,再来一次,现在愿意Jason活下去的人已经两倍于希望他死去的人之多,这还包括了投他死亡票的人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希望剧中有Red hood出现的。


不用会员也可以投票,但需要把梯子,我个人投了活下去。


不管能否成为red hood,他不必经历这些。成不了精彩的人,也希望他能安好。也许老爷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也会这样吧。



投票现状更新:


11/17 21:00,这场投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现在已经进入欧美的白天,我看了一下,投死的增速瞬间变快,之前投生的数量是投死的两倍增速,现在 不仅只能勉强持平,甚至有被反超的风险。所以美国的粉丝到底是什么奇葩的想法????


11.17 16:00 完全没想到现在居然比率会在往下掉,所谓他死了就有红头罩的人就没有想过,任何一个不被大众接受的角色都是没价值的吗?还是说真的有那么多黑粉?




投票教程:


具体反复投票的办法gn们需要的话私信一下我?经提醒还是撤下来了。



  • 进入界面只显示标题,或者什么都没显示的gn,建议多刷新几下,换一条更快的线路。


  • 进入界面总跳转主界面的gn,直接换浏览器,亲测Firefox几乎可以完全杜绝这个问题。



下面教程以火狐浏览器为例,其他浏览器可能大同小异,大家多测试以下。



  • 进入界面点选左边绿色,不要手滑按错ORZ。

             


  • 投票成功状态应当如下,页面底部有Thanks for your Voting的字样

                         




有时候会出现如下状态,其实投票没有成功,建议刷新重来。



注意底部的You can ONLY VOTE ONCE PER DAY,尝试重复清理历史记录看看。


大家尽量加油吧,感觉已经要被追上来了QAQ。 



【Superbat】斯莱特林的守夜人 HPAU


Chapter. 5  “隐身”药水与一次谈话


  新的魔药课教室在塔楼附近,继城堡重建后,学校决定充分利用从前闲置的房间。新的教室采光很好,也足够宽敞,更重要的是,格兰芬多们只需要走几分钟的路就能到达,这大大减少了他们迟到的可能性。相反的,对于斯莱特林而言,路途就有些远了。


  所以,当格兰芬多们已经坐在教室里因为即将到来的新课而兴奋地窃窃私语时,斯莱特林的新生们才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教室。Clark注意到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们都收起了刚刚和同伴交谈时脸上的欢乐,转而以一种不那么友好的眼神打量着那些系着绿银领带的蛇们,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和轻蔑的笑容。斯莱特林们则更为倨傲,他们大多一脸鄙夷不屑,偶尔瞥向狮子们时的眼神像在看一团浸满鼻涕的纸。


  “好了,孩子们,都找个位子坐下!”Thompson先生说,“尽管本该分学院入座,但我的想法是——坐你喜欢的位子,不用太拘束,毕竟在座的各位将来可能要在一起上六年的魔药课,无论有什么矛盾,试着融入对方总是对我们有好处的。”


  孩子们嗤之以鼻,有的毫不掩饰地翻起了白眼,Clark忍不住在心里发笑,他宁愿相信McGonagall教授赞成取消期末考试,也想象不出狮子和蛇围坐在一张桌子边时还能不打起来。


  “没有人吗?”Thompson先生有点尴尬地眨了眨眼,“好吧……但我依然要说,接下来的内容需要你们分组搭档完成,两人一组,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魔药课的第一节课,我并不打算上来先用一堆冗长的理论塞满你的头脑,那样会让你们从此讨厌上这门学科,以及我,当然啦——”底下有几个学生笑了起来,“所以,我想先让你们自己动手试试看,调制书上的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需要用到干荨麻、磨碎的蛇牙、豪猪刺和蒸煮过的鼻涕虫,做法不难但也有些危险,可对于你们这种年纪的人来说那都是乐趣,对吧?还可以顺便试试你们对魔药学的天赋。好了,孩子们,你需要的都在《魔法药剂和药水》的第23页到25页,动起来吧!”


  学生都站了起来,开始找自己的搭档。毫无疑问,基本上都是同学院的,Barry拉住了Clark,两人正打算坐到座位上,突然一个高挑的女孩走到了他俩的面前。


  “Hey,”女孩开口说,她看上去比他们更成熟,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柔顺的黑发如波浪般卷曲在胸前,“我叫Diana,Diana·Prince,我想问问你们有谁可以和我一组吗?”


  “呃……你,你好,”Barry结巴道,他脸红了。


  “你为什么不找那些女生一组呢?”Clark问。


  “Well……”Diana苦笑了一下,颇为无奈地说,“她们不是很喜欢我。”


  Clark注意到其他女孩们都以一种怪异而不甚友善的眼神看向这里,她们对Diana充满敌意,显然。Clark这才注意到她长得有多漂亮。


  Barry依然傻乎乎地盯着她,一时间似乎说不出话。Diana在他俩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转头对Clark微笑着说:“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嗯……好啊,”Clark说,“我可以——”


  门突然被打开了,人们都回过头,望着门口。


  是Bruce。Clark的心狂跳起来。


  斯莱特林站在原地凝视着前方,光线落入他剔透漂亮的蓝眼睛里,使他的眸色变浅,显得既散漫又冷漠。


  “你迟到了,Wayne先生,整整十分钟!”Thompson先生敲了敲胸前的表。


  “我很抱歉,教授,”Bruce垂下眼,嗓音轻柔温和,“我刚刚在向McGonagall教授请教了一些问题,从那里赶到这儿花了一些时间,但我并非有意耽误您的课程。”


  Thompson教授叹了口气:“好吧,Wayne先生,介于你经常来找我问问题,我很清楚你相当的好学,但课堂的才是最首要的,你要记住这一点。我也不想第一节课就扣谁的分,进来吧,Wayne先生,下不为例。”


  说完,他又大声对其他人说:“好了,你们中谁还没有搭档?”


  Bruce的神情又变成了漫不经心,虚无懒散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没有聚焦。Clark知道他压根不在乎自己的搭档是谁。


  他跟他们完全不是同类,站在同一个地方却仿佛始终置身事外。他的肤色是一种不常见日光的白,脸庞比同龄人显得更加棱角分明,淡色的双唇时常紧抿,这一切都让他令人感到疏离冰冷——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漂亮但不受欢迎。


  Clark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声的,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的胃绞在了一起,脸色发白。


  “嗯……Kent先生,我没记错吧?你正好可以和Wayne先生一组。”Thompson说,“好了Wayne先生,我们正打算制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别记错了。诸位可以开始了。”


  Clark感觉自己的体温在迅速上升,他几乎不敢直视Diana的双眼,小声道:“对不起。”


  Diana挑了挑眉,看看他,又看看Bruce,神色如常地说:“没关系。”她转向Barry,Barry立刻涨红了脸,自我介绍时差点咬了舌头。


  “好啦男孩,走吧。”她笑着对Barry说,他们坐到了位子上。


  “我恨我自己。”Clark在心里咬牙切齿。他对于自己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至今他所有对Bruce的表现都好像是在对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刻意亲近和讨好,这让他几乎有些迁怒于Bruce。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Bruce旁边的位子上,只过了两秒,就缴械投降了,满腔的怒火一下子消失殆尽。他们并肩而坐,第一次挨得那样近,在他颤抖的一呼一吸间,他能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气味,寡淡的冰冷和辛辣,让他想起闪着锐利光泽的金属。


  《魔法药剂和药水》摊开在桌上,坩锅里的鼻涕虫在咕噜噜地冒泡,一叠羊皮纸被吹得哗啦啦的响,隔壁几桌的课题已进行的如火如荼,交谈声器物的碰撞声以及某人一声小小的尖叫,这些都离Clark很远,与他无关。


  Bruce在坩锅里搅了六下,顺时针,逆时针。Clark知道他必须要说话了。周围的一切响声仿佛都在说:说吧说吧说吧,谁先开口谁就掌握了话语的主导权。


  “呃……”


  “是你。”Bruce说。


  完了,主导权顷刻就没有了。Clark想,这下他要像个口齿不清的学龄前儿童一样被动接受对方抛出的所有话了。


  “什么?”Clark说。但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毕竟Bruce已经打败他两次了,一次是刚刚,毁了他想掌握主动权的想法,另一次的分院仪式,他被Bruce毫不留情地瞪了。


  “你在分院仪式上,一直盯着我看,还记得吗?”Bruce捞出锅里的鼻涕虫,装入容器,递给Clark,“为什么?”


  “我没有恶意,”Clark无力地说,他正给鼻涕虫除刺,“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有点与众不同,我是说……你似乎比别人更……”他一边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形容词,一边觉得尴尬无比。


  Bruce看上去并不想替他解围,他挑了挑眉,一言不发。他开始用捣杵碾碎那些粗颗粒的蛇牙,但它们显然非常坚硬,Bruce试了几种方法依然没能把蛇牙碾碎。Clark放弃了对话,转而看着Bruce白皙修长的指节,用力时手背上突起的骨骼,以及研钵里的蛇牙。


  “这是个机会,”没了刺的鼻涕虫对Clark说,“你给我把握好了。”


  终于,Clark迈出了那一步。“让我来试试。”他说。Bruce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研钵递给了Clark。


  Clark轻轻地、小心地发力,试图不露出破绽,他慢慢将蛇牙一点点碾成均匀的粉末,然后发现它们变色了,从灰白变成了乳白,就像教室展台上保存在玻璃瓶里蛇牙粉一样完美。


  Bruce惊讶地看向他:“你是第一次接触魔药?”


  “是的。”Clark腼腆地眨了眨眼。


  “很不错,说真的——”Bruce露出了微笑,这使他落入光线的眼睛熠熠生辉,“你是怎么做到的?”


  Clark咳了一下:“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种,超能力。”最后一个单词被他咽了进去。


  所幸Bruce并未追问。Clark心头雀跃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坚冰开始有一点融化。“你叫什么?”他听见Bruce问。


  “Clark·Kent。”


  “Clark……”他听见Bruce喉咙间低低重复着他的名字时,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Well,你肯定觉得这是个有小镇气息名字对吧,”Clark说,“事实上我的确来自堪萨斯州的一个小镇里,我的父母,他们都是麻瓜。”


  “这是个很常见的名字,”Bruce将蛇牙倒进锅里,“但寓意很好——”他转过头,“我叫——”


  “Bruce·Wayne,我分院仪式那天注意到了,还有那些报纸上。”


  “好吧,”Bruce说,“那你肯定也注意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他的目光闪烁,“我的身世,我的过去,谁都知道,关于我的父母是如何死去。”


  Clark有一点替他难过,尽管他自己也有那么多不快的经历和身世,但至少他可以把它们锁进盒子里,埋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至少,它们可以都是秘密。但Bruce却不能这样。


  “其实,”Clark说,“其实,Kent夫妇,他们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是被收养的,而我真正的父母,”他顿了顿,然后说,“我从来都没见过他们。”


  一阵短暂凝结的沉默,“……我很抱歉。”Bruce轻轻放下研钵。那种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金属般冰冷的气场消失了。


  “这没什么,”Clark笑了起来,“倒是我应该道歉,我那时候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你,那很没有礼貌,你一定有点讨厌我了——”


  “到刚刚为止,”Bruce勾起嘴角,“我喜欢魔药学,但天赋一般,而你不一样,所以我们一组,也许可以完美地完成疥疮药。”


  “孩子们!”Thompson教授拍了拍手,“停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我打算给做的最好的一组一个奖励。”所有人全都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Thompson教授在摆放着满满的魔药的架子上慢吞吞地搜寻着,嘴里嘟囔着“我摆哪儿去了呢”,颇有一点故意表演的意图。最终,他从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琉璃瓶间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小瓶浅灰色的药剂。他捧起它展示给学生们看。


  “这个,叫隐踪剂,算是隐身药水的一种,不过最好打个双引号,因为它的效果远不如真正的隐身药水,可也足够使人消失在视野里了——它无法将你真正变透明,但却可以让你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要使用者不刻意引人注目,比如大声说话或弄出巨响,那你在别人眼里就等于路面上的一粒小石子,一株杂草,没人会‘看见’你。”教室里顿时骚乱了起来,学生们兴奋地盯着那瓶药水,Thompson微微一笑,等他们激动过了再让他们冷静一点——


  “不过它也有个弱点,就是如果有人也和你一样服用了隐踪剂,那么这种效果就对你们彼此失效了。”


  “这毕竟是少数情况,总而言之,这是种非常有意思的药剂,我会在这堂课结束前五分钟检查你们的成果,然后评出做的最好的一组,把隐踪剂奖励给他们。”


  整个教室立刻分成了两派,毫无疑问——蛇院与狮院,分坐在教室的一左一右,像两个答辩比赛的阵营。每个人都抱有即使不是自己赢得药剂也没关系,但绝不能让对方学院的人赢去了奖励的想法。Clark和Bruce是唯一一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组合。



  “Clark。”Bruce突然叫他的名字,让他吓了一跳。


  “什么?”


  “我想我们必须要完美地完成疥疮药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隐踪剂,非常需要。”


  Bruce的眼神凝聚,专注而严肃,和他刚进来时那种懒散冷漠的模样完全不同。


  “为什么?”


  “因为它对我很有用。”


  Clark重新拿起桌上的课本:“好吧,”他说,“那我们开始吧。”



  事实证明,Clark的确在魔药学上表现优异,他是第一次看这些课本里的描述,但放下书,他就可以将那些药品的定义做法乃至功效全部记在脑子里。自从来到魔法世界以后,Clark的所有超能力一直都在帮他的忙。而Bruce,同样也很聪明,相当的聪明,尽管他对于未曾了解过的知识显得生疏,但只要学习过一遍就能牢牢掌握,并举一反三,最重要的是,他确实喜欢魔药学。


  于是,当Thompson教授走到他们这一桌前时,他几乎毫不掩饰地赞叹起来。


  “浓稠,淡黄,”他一边搅拌着坩锅里的药品一边说,“有一股烧焦的巴波块茎的气味,”他凑近了用手扇了扇上面散发的气味,然后点了点头。


  “注意到了没有在生火熬煮时立刻加入豪猪刺,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他赞许地说,“如果弄错了,它的腐蚀性会增强好几倍,坩锅毁了不说,还会给你自己造成麻烦。就像Williams小姐那样。”


  Clark看见Williams正懊恼地抖着自己的衣袍,那上面被烧出了两个大洞。


  “我想我可以给你们打最高分了。”他微笑着说,然后冲着全班宣布:“我们最好的作品,来自于Kent先生和Wayne先生,而他们正好来自于不同的学院。”


  说着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试着融入对方,互相合作,不要因为一点偏见就敌视谁,这点上只有Kent先生和Wayne先生做到了,所以他们做的最好。我想,他们值得为自己的学院赢得十分,并为他们自己赢得隐踪剂。”那一小瓶浅灰色的药剂飘到了他们的桌子上。


  “你们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不违反校规。”


  人群中开始传出嗡嗡的议论声,显然他们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Clark在许多打量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而Bruce则神色如常,他正把一部分隐踪剂倒入另一个瓶子里:“你一半我一半。”


  “可你不是特别需要这个吗?”Clark没接过那个瓶子,“都给你吧,其实我也用不上。”


  “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得到它”Bruce把药瓶塞进了他的手里,“所以,拿着。”


  Clark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面颊泛红,额前的黑发轻轻晃动,那双矢车菊一样蓝的眼睛在镜片的后面闪闪发亮。Bruce突然抬头凝视了他一瞬,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利落地走出了教室,只留下一句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的“再见”。


  他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感受到手里攥着的药瓶冰凉光滑,有液体在里面流动。他还没来得及问Bruce,他们是不是已经算是朋友了。


  “嘿,”Barry兴奋地扑上来,“你可真厉害,疥疮药可是最容易弄错的药剂之一,我们就差点把坩锅烧坏了,不过Diana又把补救回来了,所以,还算勉强过关了。”在他身后,Diana也跟了上来,看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你和那个斯莱特林相处得怎么样?”Diana问他。


  “挺好的,他很优秀,”Clark想了想,然后由衷地说,“而且人很好。”


  “好吧,我现在稍微有一点改观了,毕竟也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那副看不起人的德性,”Barry说,“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是很烦人。教授让我们别抱有偏见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斯莱特林自己值不值得对他们好,他们老是又傲慢又自私……”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话头,“呃,对不起,我又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了,我老是这样……你才刚交到一个斯莱特林的朋友,我就——”


  “没关系,我没生气,”Clark温和地说,“老实说我也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朋友,不过我希望是。”


  “肯定是的,”Diana微笑地眨了眨眼,“你人也很好,Clark。”


  “呃,谢谢。”Clark有一点害羞地说。


  “对了,你打算怎么用那个药水?”Barry问。


  Clark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举起那个小瓶子对着阳光,发现那些药水有一点透明,“不过总有一天会用上的,我猜。”


  

TBC.

  

【毒液/毒埃】关于他人生中的一些小事。 (一发完)



● Summary:爆炸之后,重生之前。Eddie开始想起他和Venom曾一起经历过的一些小事。



  Eddie和Venom常常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其实,当两个自己同类中的失败者凑到一块儿的时候,他们不会反而相处的更好。


  比如他们第一次互相认识对方的时候,Eddie想要举手投降,因为一群人拿枪对着他,他毫不犹豫地做了,而Venom对此很不满:“把手放下,你看着就像个傻子!”


  可这种情况下他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得了吧,他就是个普通人,也许连普通人都够不上,他是个社会底层人,是个失败者,没有工作没有女票,有个蠢货邻居和一盘他从陈太太表弟那儿借来的中文瑜伽CD(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他曾对于当一个英雄充满希冀,这也是他选择当揭露邪恶的记者的原因,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和那些超级英雄的唯一共同点就是身世悲惨。如今事实证明,他也的确不是。


  Venom长着一张外星怪物的脸,靠寄生活人而生存,吃人。


  Eddie心想,完了,我这是要当超级英雄的反派了。


  他被追——跑路——吃了个人头,接着他把证据送到前老板那儿,下来碰到了一群突击队员,Venom又打算吃个晚餐,然后他说:


  “你不能吃警察!”


  看吧,他们的想法又起了冲突,老实说除了身体匹配,他们的思想没一点重合的,Venom老是吃吃吃,而Eddie就想活回曾经的自己,这就导致这种在普通人看来难以置信的对话在他俩之间会经常展开,而吃不吃人将成为他人生中一件颠来倒去的繁琐小事。


  Eddie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他知道Venom能读取到他的思想,所以他也懒得把话说出来,这挺讨厌的,就像他说的,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这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人生中的小事,Eddie,我只是在进食。”


  “对我不是。”


  “但以后会是了。”Eddie发誓这混球笑了,并且是邪恶的反派式。


  Eddie总是被Venom怂恿着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像是从高楼上跳下去,游泳到湖对面,逃命时直接踩扁路上的车子,如果他不这么做,Venom就会说:


  “怂货。”


  “那样一点不酷。”


  “你可真丢我们的脸。”


  Venom一遍遍地强调这些只是小事,小事,但Eddie还是注意到他只是很要面子,想在别人尤其是自己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Eddie懂那种感觉,所以,当Venom向他坦言他在自己星球上也是个失败者时,Eddie只有一部分惊讶。


  “呃,那可真是不幸。”他装模作样。


  “我能知道你在幸灾乐祸,Eddie,你最好别忘了我能读取你的思想。”Venom威胁道,不过他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


  Eddie觉得他俩肯定是天底下最屎的一对搭档,他们总是争吵不休,毫不团结,互不理解,他因Annie黯然神伤而需要一点个人空间的时候Venom总在一旁喋喋不休,而他乐于喊Venom寄生虫,看他怎么大发雷霆逼他道歉。Eddie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未来他们又会因为是吃人还是吃炸薯球,坐电车上班还是从一幢楼跳到另一幢楼一路荡过去这些小事而吵上很长一段时间。小事,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完全匪夷所思的事,在他们这里全都是小事。


  所以当Eddie和Venom一起决定要拯救地球的时候,他都没激动到昏头,只是觉得总算他俩可以有一回意见一致了,而且这回还是Venom改变了他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都像选择性失忆了一样满脑子都是Venom怎么跟他对着干,怎么让他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Eddie在此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真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家伙,但是一切都被改变了,直到这一刻为止。


  爆炸的轰鸣声令他耳鸣,炽热的温度灼伤了他的皮肤,巨大的冲击力压迫着他的五脏六腑。Venom用身体帮他挡住了爆炸的火焰,变成了降落伞的形状让他安全下落,然后,在嗡嗡的耳鸣中,他听见Venom的声音从他心里传出来:


  “再见,Eddie。”


  果然他想的没错,Venom和他就是与旁人不一样,因为他们会把那些骇人听闻的大事当成是人生中的小事絮絮叨叨争论不停,却把一句“再见”这种普通人生活中天天在说的话变成一件大事,一件让Eddie从今往后再也忘不了的大事。这可真够讽刺的。


  Eddie依然跟上回一样想吐槽,又依然没有说出口,上回是因为他没有必要,Venom可以直接读到他的思想,而这一次,只是没有必要了。


  他坠入到海里,水灌进了他的口鼻。

  

  这之后,Eddie的选择性失忆被治好了。他以前总是满脑子Venom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而现在,他坐在公寓里的椅子上,走过那晚他们骑着摩托车逃离追捕的那条路,那些记忆总会涌入他的脑子,像一些碎片慢慢拼合到一起。他边回忆边微笑,因为他发现那家伙居然还说过那么多肉麻又可爱的话——


  “我马上要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所有的事情——


  “我挺喜欢你的。”


  “面具!”“收到!”


  “谢了。”“不客气。”


  他和他经历过的那些所谓无聊又操蛋的小事——


  “有我在,Eddie。”


  “是你,Eddie,是你改变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我是Venom,你是我的。”


  ——却是他所有,也是唯一和Venom重合相叠的人生。


  他又找回了工作,和Annie的关系得到了缓和,隔壁的邻居搬走了,瑜伽CD他也买了新的,现在他完全可以在安静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的地方做个冥想,或者写几篇文章,不会再有谁在他脑子里跟他吵吵嚷嚷着肚子饿,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读取他的思想,以及一路上跟他斗嘴导致别人老拿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一个人气愤地自言自语。


  “操,”他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臂紧紧压着眼睛,而那里正酸胀发热,“这里太他妈的安静了。”

  

  Eddie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意识到他终究变回了普通人。普通人Eddie不会再因为吃人或跳楼而苦恼,他人生中的小事将永远是上班采访名人,和姑娘约会以及做做瑜伽。


  “Venom……”他的干涩的喉咙一阵缩紧,声音沙哑,“Venom。”Eddie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许只是叫叫这个名字,感受它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发音时从舌尖到上颚的触感。


  “……我想念你,Venom。”他的声音轻到听不见带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Eddie终究向自己缴械投降了,他放任泪水流进嘴里,令他嘴角开裂的伤口又疼又痒。


  “如果可以,Eddie,我真想一辈子都看你这样,像个小姑娘一样哭着说想我。”


  Eddie觉得一切都放慢了,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他一点点地抬起头,然后看见了镜子里的那个家伙——那张属于异星生物的脸,还是熟悉的可怖,像个反派,尤其是他现在在笑,而且是得意的那种。


  “你个混蛋。”这是Eddie在迎来对方重生后的第一句话,他气得胸口疼,又忍不住笑出来。他觉得现在自己看上去绝对像个傻子。


  “我跟你说了,这些都是小事,”Venom咧着嘴说,“死了又活过来什么的,这种事真的不过如此,常见的不值一提。”


  “哈,”Eddie翻了个白眼,“对我来说可不是。”

  

  “会是的,Eddie,你得适应这一点,因为我会寄生在你身上,不出意料的话,一辈子。”


  Eddie踹开浴室的门,柔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获得了新生。现在Venom在他体内,就像从前那样,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永远都当不成普通人了,”Eddie说,“而你自己,又那么惹人讨厌。”


  “得了吧Eddie,你一点都不讨厌我,”Venom从他脖子后面探了出来,“你爱我。”


  “我没有。”


  “你可以尽管否认,因为我完全可以把这个也当做一件我们日常讨论的事,一直到你承认为止。”


  行了,现在他们又要回到那种始终互相喋喋不休的日子了,Eddie心想。他和Venom,将又会因为走电梯还是直接跳楼,买什么口味的巧克力,哪种人能吃而吵上一辈子,而现在,又要加上一个他究竟爱不爱他的问题。


  它们当然都是小事,但正是这些小事,才构成了他的人生。



  Fin.

【Superbat】斯莱特林的守夜人 HPAU

Summary:身具超能力的巫师男孩Clark开始了他在霍格沃茨的学校生活,但这一切并不容易。随着一次次探索,他发现了隐藏在这座城堡深处的诸多秘密,以及一个只在夜晚出没的“幽灵”。 


Note:不那么美好的魔法世界,也许充满了暴力和阴谋。 


Renouncement:我不拥有任何角色,他们永远属于彼此。



Chapter. 4   学校生活与心理创伤


  “梅林的胡子,”Barry忍不住吐槽,“他是怎么做到把标题取的这么没劲儿的!”


  Clark边苦笑边用尺在羊皮纸上量出十五寸长。这是他俩的魔法史作业,由年老的不知道多大岁数的Binns教授(反正他也是幽灵,老不老都一样)布置下的,关于“论中世纪巫师与古阴尸战役在工业背景下的可行性与局限”的一篇论文,冗长、无趣,要求写十五寸,而Binns教授写下的成绩将成为他们第一次测验的评估分。


  格兰芬多不知所措地拿着他的羽毛笔,看着自己刚刚写在羊皮纸上的标题,那些字迹流畅又工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他很清楚将要如何完成它。


  新学期开始的第三天,Clark的新鲜感变淡了,他开始意识到为什么别人都说霍格沃茨是英国魔法界最好的学校。那些课程有的的确很有趣,像魔咒课和变形术,他时常感到趣味和愉悦,尽管McGonagall教授如传言般严厉。当然也有的课无趣又枯燥,比如魔法史。但无论如何,作业都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一点也不比在麻瓜学校的少。


  总的来说,Clark的巫师生活开始的突然又奇妙,令他有时候躺在床上,会开始忍不住想这是否是一个长的要命的梦,等他醒了,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男孩。


  “对了,”Barry的声音插进来,“据说我们明天要第一次上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


  Clark心跳加快了,他眨了眨眼,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和他们在同一间教室?每个人都会来吗?”


  “是啊,老实说,我可不是很期待。我不像有些人那么讨厌斯莱特林,可我也不喜欢。你觉得呢?”Barry皱眉道。


  “嗯,我也,”Clark掩饰性地吞了一下口水,“不怎么喜欢。”


  说到蛇院,他又想起Bruce了。那天分院仪式上他记住了他的名字,并开始在心里偷偷这样称呼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只愿意承认这是出于礼貌。这几天他不断地从书本和报纸中获取信息,以免因无知和巫师世界脱节。当他在报纸上看到了Bruce·Wayne这个名字时他猛地站了起来,以至于差点碰倒肘边的月球仪。


  报道上说,Wayne家族是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他们同时在麻瓜世界和巫师界都有自己的产业,并且已持续百年。而报道的内容则不那么美好——有关于Wayne夫妇遇害的事,他们被抢劫犯所杀,留下了唯一的儿子。


  Clark若有所思了一会,觉得就这样探寻一个同学的悲惨往事是否有些不好,但Bruce身上发生的一切又的确令他感兴趣。


  “也许很多年前,我曾见过他,或者,认识他。”考虑到自己的年龄,Clark觉得有可能是上辈子,毕竟他都已经开始学习魔法了,转世论也并非完全不可信——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随手拿起摆在手边的报纸,只扫了一眼便被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Barry,这是你订的吗?”他问。


  “是啊,我订了全年的预言家日报,几乎每个巫师家庭都会订,你可以随时了解新闻。”Barry放下羽毛笔,从一堆书本间抬起头。


  Clark盯着那幅照片,一具尸体掩埋在寒风中,旁边是一篇报道——“小丑再现芝加哥魔法职员遇害,脸上涂着血迹,无法清洗……被麻瓜警察发现——‘小丑’?”


  Barry凑了过来:“这是魔法部给这个连环杀手取得名字,因为他的受害者全部都被打扮成了那个样子,穿着鲜艳的斗篷,脸上涂着猩红的血,带着疯狂的笑容,太诡异了不是吗?”


  Clark指着报纸上的字:“……这已经是三个月以来第五起遇害事件,而魔法部仍对此无济于事,他们一直拒绝回答有关这些遇害事件的详细细节,这不禁让人怀疑魔法部是否在办案的进展上有所隐瞒——他们还是不知道他是谁?”


  “嗯,据说魔法部已经和麻瓜警察联手了,因为这变态不仅杀巫师,还杀麻瓜,而且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只是一群安分的普通人。”


  Clark凝视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纸面。


  “Clark?”Barry看着格兰芬多那不寻常的反应,担忧地问道。


  “你相信吗Barry?”他低声说,“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他。”

  


  与父母在一起永远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对于Bruce而言,他没什么朋友,Thomas Elliot算一个,可他们闹翻了,他的父亲没能救回因车祸而亡的Thomas的父亲,然后他和他母亲一起搬走了。现在的小Bruce是独自一人,可他并不孤单。


  他趴在父亲的背上昏昏欲睡,朦胧间看到母亲在一旁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父亲的肩膀则宽大而令人安心。男孩闭上眼,想象着周围的地面陷入地心,高楼在崩塌,岩浆涌入城市,可他没伤到,一点儿也没有,他的父母就是他的守护神,他们支起永不破裂的屏障,把他完完全全地包在里面,保护着他。每当Bruce开始这样幻想,他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温暖与快乐,在他的心底冒着泡,升腾到空中。他又在父亲背上缩了缩,搂紧了他的脖子,对着母亲回以一个纯真的笑容。然后,他转头——


  看见了一个拿枪的人,戴着帽子,是一个黑影。


  “交出你们的钱,乖乖照做,我就不会伤害你们。”恶魔说。



  “嘿——”Selina大叫,“冷静,冷静!!”


  Bruce睁开眼,看见自己正抓着那女孩的脖子。


  他收回了手,眯着眼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呃,先说清楚,我是看见你那边似乎着火了,所以过来灭了个火,顺便看看你怎么回事——我可没兴趣打扰你睡觉,”Selina说,“所以,嗯,我没有敌意——而你刚刚差点掐死我。”


  Bruce揉了揉太阳穴,“我很抱歉。”


  “好吧,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女孩眨了眨眼,“我叫Selina·Kyle。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Bruce·Wayne。只是进来看看。”他边说边环视着四周,这是其中一个魔药教室,不怎么常用的一个,里面堆满了各种玻璃或水晶的瓶子。他找到了这间教室,对里面的药品产生了兴趣,从架子上拿了一些研究。当他打开某个瓶塞时,他顿时感到昏昏欲睡,那其中或许有什么催眠物质,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Bruce看了看那块曾起火的烧焦区域,那里还散着一些玻璃碎片,显然那场小小的火灾是某种魔药引起的。


   “好吧……”Selina将头发捋到耳后,转了转眼睛,“所以,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不是。”Bruce简短地说。


  女孩点点头,咬了咬口腔内壁,带着尴尬和好奇的,想了一会儿说:“好吧,总之,我也是斯莱特林的,”她冲Bruce的银绿领带抬了抬下巴,“我想我们也算认识了,我能向你打听下有关,嗯,魔法石的事吗?”


  “Nicolas Flamel,他用炼金术制成了魔法石并得以长生不老,它还可以把任何不值钱的金属变成黄金,也就是点金石。但现在他已经死了,魔法石也被毁了。”Bruce脱口而出。


  Selina眨了眨眼睛,“有可能再造一个魔法石吗?”她的声音听上去平稳无异,但Bruce仍觉得她在掩饰着什么,可他也并不在乎。


  他站了起来,直直看向Selina,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论断:“世界上掌握炼金术的人都必须对他们的能力守口如瓶,而魔法石则是因为Nicolas Flamel无意间得到一本神秘的手抄本,在西班牙朝圣时经指点才破解了魔法石的秘密。至于那本手抄本现在在何处,也无人得知。所以不排除可能性,但我认为是没有的。”


  Selina显然在低头思索着什么,但又不想暴露出她对这件事有太多的关注。“你不问我要做什么吗?”她略有些不安地问。


  Bruce明白,此时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才是最正确的,于是他说:“那是你的事,不是吗?”


  女孩果然感到出乎意料,同时立刻对此充满了好感,她眨着眼睛盯着Bruce,朝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Bruce,课上见。”


  他看着Selina转身时扬起的黑发,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缓慢地从袖子里伸出还在颤抖的右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淡定自若的面具破裂了。


  尽管他无数次剿灭内心深处的恐惧,但那股力量时常会从身体中跑出了,一次次提醒他,父母的死并没有使他变得更加强大,他只是那个会被梦魇缠身的可怜孤儿。


   Bruce在九岁那年曾掉进一个漆黑的洞穴里。他摔得头破血流,左腿骨折,在黑暗中绝望地呼唤着家人的名字,但在喉咙几乎完全嘶哑后,他不得不放弃。黑暗就像一团海绵,吸收了他所有的声音,只留下死一般的沉寂。


  那是Bruce第一次体会到如此之深的恐惧,是由黑暗带来的,它是他的敌人,是他想要战胜的对象。他的动静惊动了藏在暗处的动物,它们毫无征兆,突然在他面前现身,如同飓风般来临,排山倒海地朝他压去,刺耳的叫声攻击他的耳膜——它们是蝙蝠。蝙蝠一次次地穿透了他的身体,无论他逃到哪里,它们总是如影随形。


  长期以来,他一直无法找到战胜恐惧的办法,从九岁时掉进幽深的蝙蝠洞,到第二年父母死在他的面前。魔鬼住在他的心里,他无力将其驱逐,只能拼命抑制住它,不让它暴露在别人面前。这一切都没有把握,无论是对付自己的内心,还是找到猫头鹰法庭。


  尽管如此,Bruce仍觉得会有一个契机,让他明白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或者,需要成为什么,只是它尚未到来。




  那是在一年前,堪萨斯州难得的阴雨绵绵,小麦在雨中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Clark坐在窗边看向窗外,望着Hobbs太太裹着她那条肮脏的头巾(附近的人们都管她叫巫婆)从窗前走过,借着他家的屋檐走向她自己的老房子,怀里揣着一只火腿,掩盖在看不出颜色的披风下,她朝着Clark的方向看了一眼,污浊的眼珠里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Clark一阵反胃,那或许是一只人腿的想法从脑中一晃而过。


  沉闷的天气一直持续,窗下的积水映照出他的脸。一只水黾在一滩水上滑行,在水面的边际停了下来。“它们只是在遵循本能行动,而非意识。”他默念,舔了舔干燥的上唇,这段话就写在他的生物课本上,“思维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


  但没有人告诉他,当一个人的力量超出旁人,他的躯干、他的肉体远超于他的思维,那些自己内心的道德信条和凡人定下的生存规则是否还要遵守?当他掌握了这种骇人的力量后,克制的理性对他而言是否还有意义?


  “又来了,”Clark对自己很失望,“我又开始陷入这死循环一样的辩论,或许是,诡辩。”


  “我不应该想这个,有那么多事情值得我去想,球赛、音乐、课本、女孩的唇,而我却满脑子都是该死的生命的意义。”他谴责自己,试着让自己的思维发散向其他地方。


  有时他会感知到自己的冷酷。他从幼年便意识到自己强大到惊人的大脑,并从那时起就对自己的起源感到迷惑,他一直都在想着自己的事,关心自己,将尽可能少的注意力放在别处。

 

  他是被收养的,被膝下无子的Kent夫妇捡到并带回了家,关于这一点Martha是含泪告诉他的,在他不断地追问自己的出生与恐怖的能力(他那时仍坚信这是一种诅咒)后。Clark对他的亲生父母几近毫无记忆,但偶尔地,他们的身影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放空思想时的目及之处,模糊而遥远。


  他时常会做一些带有喻示性的梦,他会梦见在虚无黑暗中的一团爆炸的火光,而他自己正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不断的远离、远离那一切,同时有人在不停呼唤他的名字——不是Clark,是另一个,他原本的名字,可他听不清。那声音轻柔而悲伤,像温水汩汩流淌在他的皮肤上。然后他被Martha摇醒了,他的脸上布满泪水,哭泣声无法抑制。


  水黾静静地停在那里,它正在注视他,等待着他给予它的审判。它弱小的像一粒灰尘,对于无垠的宇宙而言,它的存在毫无意义,生或死都只是一阵风,刮走它尸体的灰烬。Clark张开了手,他想象自己杀死了它。那几乎没有用力,只需要漫不经心的举动,它就再也不能在水面上滑行了。


  但是,此刻血腥味充盈了Clark的鼻腔,那气味带着钩子,钻进他的身体里深深扎在喉咙上,使他的每一次吞咽都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的铁锈味。Clark看着那只水黾的尸体浮在水面上,一小团鲜红在它身下晕开。


  男孩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他正在流鼻血。


  血腥味仍在继续,在雨水中久久飘散。Clark一跃而起,冲进了雨中,朝着源头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嗅着浓烈到使人窒息的气味,双腿发软,感觉心脏正猛烈撞击着他的胸膛。死亡的气息令他头晕目眩,几乎想要立刻掉头逃跑。

  

  田野上的仓库在雨中矗立着,摇摇欲坠,每一块砖都布满青苔和划痕,一团黑影正从仓库里走出来,淡淡的猩红环绕在他身形的轮廓上。Clark麻木地前进,雨水使他全身湿透了,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一股寒气从双脚传了上来,渐渐浸满了他整个身体。


  他越来越靠近,直到看清了那个黑影——对方披着漆黑的斗篷,将全身都裹住,兜帽下是一片黑暗,像一个虚无的黑洞,将所有视见者都吸入其中。一股粘稠的、潮湿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个人停在了Clark的面前。


  Clark看到他在打量自己,用他兜帽下两个腐烂的窟窿扫过他的每一片皮肤,使他浑身刺痛发麻。


  “告诉我,男孩,”他吐字时嘶嘶地喘气,像被割开了声带,“神也会杀人吗?”


  Clark应该不予答案。他应该表现的更像个十几岁的男孩,恐惧地喘息,哭泣,发出刺耳的尖叫,拼命朝反方向踉踉跄跄地逃跑,然后他会追上他,再杀死他,田野上就会多出一具男童的尸体。可他没有,他被自己出卖了。


  “也许……他本来就是一个无上的谋杀者,”Clark听见自己颤抖地说,“然后他根据他自己创造了人类。我想,这将成为他的错误。”


  “那你呢,你会选择成为一个杀手还是救世主,”那声音在低笑,“在你拥有了强大到可以左右别人生死的力量后?”

  

  鼻血已经流进了男孩的嘴里,它们愈来愈多,仿佛要汇聚成一条河流,将他的身体抽干殆尽。他没有回答,因为无法出声,而喉咙处传来燃烧般的疼痛。腐烂的死亡气息贴近他的脸颊,又缓慢、缓慢地移开。血液的味道正被抽离。


  终于,Clark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同时因呛进气管的雨水而咳得惊天动地。他又能动了。Clark环视四周,只有瓢泼的大雨,那身影则凭空消失了。


  Clark已经精疲力尽,他意识模糊,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去完成一件事——那个人故意将这个首先欣赏他处女作的机会让给Clark,让他去揭露给世人。


  他打开了仓库的门,看见了地上的Hobbs太太,和她涂满红白油墨的脸。她正咧开嘴无声大笑,像一只水黾般倒在积水里,手里拿着她自己的腿。



  “我曾见过他,Barry,但我宁愿我从未见过。”



TBC.


【Superbat】斯莱特林的守夜人 HPAU

Summary:身具超能力的巫师男孩Clark开始了他在霍格沃茨的学校生活,但这一切并不容易。随着一次次探索,他发现了隐藏在这座城堡深处的诸多秘密,以及一个只在夜晚出没的“幽灵”。 


Note:不那么美好的魔法世界,也许充满了暴力和阴谋。 


Renouncement:我不拥有任何角色,他们永远属于彼此。




Chapter 3.分院仪式


  Clark的巫师生活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他经历了惊险的9又3/4站台的考验(“谢天谢地,我没有头破血流。”),在列车包厢里叫住了正到处乱窜的Barry,他们边聊边买了一堆零食,下车的时候Clark已经有了三张巧克力蛙里的巫师画片,他们分别是Merlin Ambrosius、Sacharissa Tugwood和Albus Dumbledore。他和其他人一起坐船渡湖,在看见雄伟的城堡时与他们一起惊呼,接着,McGonagall教授迎接了新生,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稍小的房间里,并吩咐他们在此等候。


  “老实说,我有点紧张。”Clark的喉咙一阵发紧,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Barry,却发现后者比他的脸色还要苍白。


  “什么,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怕呢。”Clark说。


  “怎么可能,”Barry紧张地瞟了一眼大门,“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分院仪式啊。”


  “你不是肯定你在格兰芬多了吗?”


  “是啊,如果没有,我会难过死的。”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整个礼堂富丽堂皇的令人惊叹,几千支蜡烛飘在空中,中世纪的铁制盔甲被擦的闪闪发光,天花板是缀着几颗星星的夜空,四张长桌上摆着亮晶晶的金盘和高脚酒杯,四个学院的学生则围坐在桌边,朝这边看来。


  一瞬间,Clark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窒息,同时听见身后某个女生发出一声颤抖的哀叹。


  新生们面色紧绷的穿过礼堂,没有一个人说话。Clark看见礼堂尽头的台子上摆着另一排长桌,上面坐着许多教师,但他注意到,中间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校长去哪儿了?”Clark看到McGonagall教授正在悄声问另一个胖胖的教授。


  “我也不知道,他从不告诉我他的行程,他只是说他会尽快赶回来。”


  McGonagall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似乎想说“真不像话”,但意识到新生们还在旁边就堪堪停止了。


  接下来,McGonagall教授搬出了一顶打着补丁的帽子,在众目睽睽下,那顶帽子裂开嘴巴开始唱起了自编的歌曲,并告诉一脸惊异的一年级学生们,它就是分院帽。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带上那顶帽子,然后学院就分好了?”Clark问。


  “是的,你去的学院全由它决定,它会帮你选一个最适合你的学院。”Barry说。


    这时,已经有一个矮小的女生坐在了椅子上,她颤抖着手接过分院帽,将它戴在头上,帽子很大,几乎盖住了她的半张脸,这场景有些滑稽,但没有人笑。


  “赫尔帕奇!”分院帽高声喊道。


  女孩迫不及待地摘下帽子,朝着赫尔帕奇们的桌子一路小跑过去,赫尔帕奇的老生们都纷纷热烈地鼓掌。


  “真简单,”Barry大松一口气,“我还以为分院帽会问你一些刁钻的问题呢。”


  接下来,新生们被一个个喊上去,戴上帽子,再分院,Clark注意到每个人被分院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人刚一碰到帽子它便大声叫了出来,有些则至少持续了一分钟,让人怀疑分院帽是否睡着了的时候它才喊出学院的名字。总之,仪式进行的很顺利,除了校长席上始终空空如也。


  Barry被叫了上去,当分院帽被放在他头上的一瞬间,帽子便裂开嘴叫道:“格兰芬多!”Barry乐开了花,像闪电一样飞速冲到了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差点撞到一个高高的酒杯,还好有个高年级的学长伸出手及时拽住了他。


  但所有的变故都在后面,几乎没有人能想到——一个高挑的女孩被叫了上去,当分院帽高声叫出她的归属时,她在一片目瞪口呆中爆发了。


  “不,不可能是斯莱特林!你一定弄错了!”女孩气恼地喊道。


  “我很确定我没有,小姐,”分院帽说,“我可以看见你在每个学院的未来,斯莱特林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但女孩仍不管不顾地抗议:“不,我们全家人都在格兰芬多,那儿才是我该去的地方——我是个好人,我足够善良,去赫尔帕奇我都能接受,可为什么会把我分到——和那种人为伍!我不想去阴暗又潮湿的地牢呆六年!”


  “Williams小姐!”McGonagall教授的脸变得铁青,她大声命令道,“请你下去!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可是……可是,”Williams看上去要哭了,“我不想去斯莱特林,我妈要是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她一定会气疯了的——谁不知道斯莱特林是霍格沃茨最差的——”


  “住口!”McGonagall教授气愤地吼道,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还没见过McGonagall教授发这么大的火,“我要让你明白一点,在霍格沃茨,我们从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一个学院都有它优秀的一面,如果你只是听信了某些充满愚蠢偏见的谗言的话,我建议你立刻收回刚刚的话,坐到你该坐的位置上去!否则你完全可以不来霍格沃茨,因为我们从不搞歧视那一套——”


  “这是怎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厅那里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那里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不急不慢地朝礼堂那一头走去。他一身黑丝绒长袍,戴着一双绣边暗纹手套,一只怀表穿过身前的表链扣。尽管他的双鬓已经发白,面上带着明显的皱纹,但依然难挡他身上从容优雅的气质。Clark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EI,”McGonagall依旧余火未消,“这位小姐不愿服从分院安排。”


  Clark立刻想起了入学通知书上校长的名字:Kal·El。


  “冷静些,Minaver,”El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他转向Williams,微笑地问:“你叫什么?”


  “A,Ashley·Williams,教授。”她呆呆地看着El,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好吧,Ashley小姐,这的确让人很苦恼,我其实可以理解,”El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一个受人畏惧甚至厌恶的异类是什么感觉,我明白的。”


  “但是,你真的了解蛇吗?你觉得,它们都是邪恶而卑鄙的生物吗?蛇是冷血动物,的确,但更重要的是,它们是天生的猎手,善于隐蔽和潜伏,从不主动暴露在人类的面前,这就是蛇聪明的地方了,它们把令人畏惧的黑暗当作朋友,懂得克制与忍耐,就像历代许多强大的斯莱特林们。这种独有的特性,使得邪恶的力量将会坚不可摧,难以受感情左右,就是因为这样,斯莱特林才会出现那么多黑巫师。但若是心存善意——”El偏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曾有个朋友,他就是这样,冷酷,卓越不凡,是斯莱特林令他无比强大,而我永远都赢不了他,每一次,每一次都败在了他手上。”


  他凑到Williams耳边,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因为我是个格兰芬多。”


  Clark恰好因为超级听力而听见了这句话,他呼吸一滞,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刚刚说出那句话的人其实是自己,是他站在那里,从嗓中发出每一个音节。


  Williams颤声说:“可我的家人,他们会失望吗?”


  “当然不会,”El安慰地笑了笑,“我说了,一个善良的斯莱特林会拥有比所有人都要强大的力量,他们会以你为豪的,你如果不放心,我愿意写信和你的家人谈谈。”


  “好吧……我会努力,变得更好的,”Willimas看上去被说服了,“对不起,教授。”她涨红了脸向McGonagall教授道歉,一路小跑走了下去。


  “我希望我刚刚的话诸位都听见,并且听进去了,”El转身朝着所有学生说道,“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有一种偏见,喜欢给一个群体下某个不公正的定义,只因为他们其中曾有过错误的个体,但我要说的是,在霍格沃茨,我们都是一样的,无论你是黑人或白人,是混血或纯血,只要来到这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每一个年轻的灵魂都是高尚而值得尊敬的!”


  礼堂里响起掌声,有些学生甚至欢呼了起来,这番话足够鼓舞人心。与此同时,EI转头对McGonagall教授说:“对不起,Minaver,我因为一些杂事耽误了,没能守时。”


  McGonagall叹了口气:“Well,你至少来的很是时候。”


  El再次冲她歉意地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走到长桌边,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

  

  然后,他用那双蓝眼睛扫过礼堂里的人们,带着温和的笑意,在看到某个方向的时候忽然顿住,笑容更深了。这令Clark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分院仪式又继续了,新生们再一次被一个个叫上去,Clark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El的出现使他一部分的注意力被转移,他一边等待着分院一边偷偷注视着El,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对方与自己长得是那样的相像。


  “Clark·Kent!”那声音终于叫到他了,Clark觉得这仿佛是个陌生的名字。


  他稳得不可置信地走到分院帽跟前,戴上它,似乎他已经对这个流程无比熟悉。帽子依然很大,盖住了他的眼睛。现在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让我看看……”分院帽的声音近的就在耳边,它度量着,审判着,像某个公司的面试官,“你很优秀,这一点不容置疑,聪明勇敢,也足够忠诚,应该说,你去哪里都差不多,它们都很适合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Clark使劲眨了眨黑暗中的眼睛,心想这就是瞎子眼中的世界吧,黑的透不进一点光,但对于不同的人,黑暗也意味不同——极度的恐惧,或是一种被保护的安心。


  最终,他说:“我觉得,我应该是一个格兰芬多。”


  “我想也是这样,”分院帽说,“我能看到,你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Kent先生。”


  Clark在黑暗中悄悄地笑了。




  Bruce是最后一个被喊上去的,对此他挑了挑眉,并未表现出有多么不满。


  他走上前去,大脑在运转着——他的父母,他善良的、无私的父母,帮助穷人,从不主动树敌。他们勤勤恳恳了一辈子,最后死在了一个小小的抢劫犯手里。这就是一出戏剧最荒诞之处了,也许是先交给Romain·Rolland写故事,再由O.Henry作结。当一个冲锋陷阵的英雄死于马蹄下的踩踏,他将会被遗忘的比谁都快。


如果这出戏真的如此结尾,那它或许也能凭借其讽刺性十足的特点博个好销量,Bruce暗中冷笑,但他要感谢于它其实是那样的老套——那颗子弹的主人,不是某个走投无路浑浑噩噩的人渣,而是他,亦或是他们。那群该死的猫头鹰。他倒是能想象的出来,一群拇指上戴着印有诡秘图案的戒指的家伙,脸藏在阴影里,在偌大的棋盘上伸手推翻两颗写着他父母名字的棋子。


  猫头鹰法庭宣判你死刑。它就像魔鬼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回荡。


  “你的心里充满了仇恨。”Bruce稍稍回神,注意到自己已经戴上了分院帽。


  “的确如此,”Bruce坦言道,“而你的读心能力令我有些不适。”


  “我并不能读心,”分院帽说,“我只能从一片迷雾中隐约窥探到一个人的未来,而你的未来……”


  “毫无希望?艰难曲折?还是说我本身就让你不安了?”


  “你不像一个孩子,一点都不,你渴望复仇,仇恨在你的心头盘旋。”


  “你错了,”Bruce说,“错的很离谱。我不知道你看见了我的什么未来,但我知道你很不喜欢它,或者说,有一点恐惧。”


  “你让我想到一个人。”


  “黑魔王?”


  “……”分院帽说,“是的,但我希望不是。”


  “我说过了,你错了。”


  “好吧,”那帽子像一个真的人一样叹了口气,“也许,小斯莱特林。“


  接着它大声喊出他的归属。Bruce利落地摘掉帽子,走向他应走的方向。没人注意到他,老生们对分院仪式毫无新鲜感,他们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看够了,所有新生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和同伴身上,他们兴奋于新的学院,憧憬着新的生活,同时呼唤着在特快列车上聊天的新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爱好、家庭和明天的课程。

  

  Bruce乐于埋没在人群中,他不希望自己的行为打草惊蛇——出乎意料的是,一道炙热尖锐、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直直朝他射来,那就像是——这个比喻老套但贴切——一只饥饿的野兽瞄准了他的猎物。


  他猛地回头,警觉地扫过四周,但没有一个人是可疑的,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根本没人关注他。Bruce感到不快,甚至厌恶。那目光在他回头前消失了。


  他快步走到斯莱特林的桌边,随便找了位置坐下,却正巧对上一双蓝眼睛——来自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那眼睛的主人正呆呆地注视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天外来客。尽管这仍让他皱眉,但他很清楚,刚刚那种邪恶而凶戾的目光不是来自于这个人,这个眼神只是单纯的惊异,甚至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有一点高兴。


  Bruce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男孩立刻慌里慌张地收回他傻乎乎的凝视,低下了头。


  “莫名其妙。”Bruce在心里暗想。但奇怪的,他并不讨厌。



TBC.



【Superbat】斯莱特林的守夜人 HPAU

Summary:身具超能力的巫师男孩Clark开始了他在霍格沃茨的学校生活,但这一切并不容易。随着一次次探索,他发现了隐藏在这座城堡深处的诸多秘密,以及一个只在夜晚出没的“幽灵”。 


Note:不那么美好的魔法世界,也许充满了暴力和阴谋。 


Renouncement:我不拥有任何角色,他们永远属于彼此。



楔子

 


 

  他默念道:“抛弃时间的人,时间也会抛弃他。*”

 


 

  他轻轻摩挲着刻在表盘背面的话,思索着,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情感。

 


 

  “他是对的,”他说,“但对我再也不管用了。”

 


 

  他走进了一个房间,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陌生房间,是霍格沃茨无数密室中的一个,这座城堡总有太多的地方是未知的,许多人便以探寻这些地方为乐,但通常他们都只会被错觉咒语和会动的楼梯送回原先的地方,很少有人真的可以走到某个密室里。

 


 

  但其实要找到那些密室的方法非常简单,你只需要闭上眼,完全跟着感觉走,在经历无数次撞墙后,你就会嗅到一种陌生的气味,是一种灰尘混合着古老时光的味道,那么基本上,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

 


 

  这种既蠢又有用的方法是他们俩一起想出来的,那会儿他们还是学生,还年轻,还是……朋友。

 


 

  他把将要涌入脑海的记忆浪潮堵在外面,让冰霜一点点冻上自己的整颗心。

 


 

  一面宽而大的镜子摆在房间的正中间,它积满灰尘,看上去暗淡而陈旧。他轻轻吹了一口气,灰尘便消失殆尽,留下的是闪闪发光的镜面,以及,镜中的人。

 


 

  “假的,”他这样说,却依然忍不住微笑,“但真假有时候没那么重要,这是你告诉我的,你还记得吗?”

 


 

  没有答复。

 

  

 

  “好吧,”他垂下眼睛,“我知道你始终不愿意和我说话,但是——我要去找你了,等等我,好吗?你会回来的,会回到我的身边,然后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我们可以一起……”

 


 

  “但在那之前——”

 


 

  “我必须——”

 


 

  他又一次摩挲着表盘上的那段话,然后抬起了手。

 


 

*语出莎士比亚

 


 

  Chapter  1.  新生入学——Clark·Kent

 


 

  8月27日.  芝加哥

 


 

  今天清晨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接着警察来了,拉起警戒线,赶走了围在一起讨论的群众。尽管他们来的很及时,然而拍照和录像的速度更快,短短一小时,已经传遍了互联网。人们开始恐慌,开始忧心忡忡,没有人喜欢打破常规,尤其发生的是坏事。

 


 

  当然啦,这其中最忧愁的要数警察局局长。

 


 

  Harold·Taylor,毕业于西点军校,在陆军步兵师担任指挥官,因腿伤退役,在腿伤奇迹般的好了以后,进入了芝加哥警局,43岁成为了局长。

 


 

  Taylor抓了抓湿透的毛线帽,淡淡地骂了一句脏话,十二月份的雪花摒弃其轻盈温和的传统,如暴风雨般浇了他一脸。

 


 

  像这种恶劣天气加班的机会已经多到不计其数,他能做的只有在心里牢骚一句,罪犯居然都他妈喜欢暴雨暴雪天在外面到处跑。

 


 

  他得赶去案发现场了。

 


 

  几辆警车和一群警察,站在雪地里,像千禧公园的雕塑。这配置有那么些不同寻常。

 


 

  “Hey,”Taylor咳了一声,“怎么回事?”

 


 

  向来啰哩啰嗦废话连篇的Peter探员奇迹的没有出声。他回过头,默默地看向Taylor,示意他向前。

 


 

  Taylor心里的不安顿时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他注意到,不止Peter,几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微妙和呆滞,仿佛被吓住了。

 


 

  Taylor拨开人群,一步步走近,感觉喉咙一阵发紧,然后低下头,看见了那具从此以后时常出现在他梦中的——他原先以为是蜡像的——诡异的尸体。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可爱的薰衣草色——那是衣袍的颜色,鲜艳跳脱,却沾满了污泥,像一张狼藉的床铺。他的动作,夸张无比,两条手臂似乎被高举过头,又用力过猛,拗断在后背。腿全部埋在雪里,双脚赤裸,遍布伤痕。

 


 

  这具尸体有着许多值得一查的可疑之处,但足足四十秒,Taylor依然无法将视线从尸体的头部移开,那张脸——那是一张快乐的脸。

 


 

  扭曲的,夸张的笑容挂在这种脸上,就这样,一直陪着他死去,直到他被火化。  唾液与鼻涕流满了他的整张脸,在冰雪将其凝固后显得令人作呕。双唇被颜料涂上鲜艳的猩红色,与属于死人的青灰色形成不适的对比。Taylor凝视着他咧开的大嘴,仿佛能听见他疯狂的笑声。

 

  

 

  (就像……)

 


 

  “我们无法查出死者的身份,”一旁的警员颤抖地说,“无法匹配……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Taylor用力闭上眼睛,低吼道。

 


 

  “而,而且,”Peter结结巴巴地说,“更离奇的是,我们找不到任何致命伤。法医来过一趟了,他们用了那个,那个非常规仪器。”说出那个词令Peter脸部抽搐,仿佛是一个诅咒。

 

  

 

  Taylor猛地抬起头。他知道那是什么。

 


 

  “然后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找不到致死原因,”Peter的声音变得扭曲,“就像被凭空抽走了魂魄。”

 


 

  Taylor沉默不语,按压那条曾经在战场上受伤的左腿,感觉到久违的痛楚正一点点蔓延。

 


 

  尸体渐渐被大雪掩埋,那双失去灵魂的眼睛很快就积满了融化的水。

 


 

  良久,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低声喃喃道:“我们有大麻烦了……”

 


 


 


 

  8月25日.  伦敦

 


 


 

  Clark端坐在皮制的沙发上,Lex·Luther正在沏一壶茶。

 


 

  “部长先生,”Clark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Luther淡淡一笑,带着一点轻蔑,“这世上很多错误都是因为——那些人觉得自己是对的,这很常见,Clark,没什么好奇怪的。”

 


 

  Clark不置可否地皱了皱脸。

 


 

  “麻瓜和巫师根本不可能和谐相处的,不是吗?”他说,“我的意思是,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是怪胎。”

 


 

  几位巫师在昨晚发生暴/动,并试图将魔法世界暴露给麻瓜,让麻瓜知道魔法的存在。他们占据了地铁站,打算从那里开始,傲罗及时出现并逮捕了他们。

 


 

  “听上去有够荒唐,”Luther对他笑了一下,“人们总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要是某样事物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排斥总是必然的。让麻瓜相信魔法?真是愚蠢——要加点糖吗?”

 


 

  “一点就行,谢谢。”

 


 

“但是你不一样,我的孩子,”Luther将茶摆在他面前,“你的超凡脱俗是绝妙的,是一种天赋,我始终相信你会对这个不怎么美好的世界做出一些改变——无论是巫师的还是麻瓜的。”

 


 

  Clark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他仍然无法认同,甚至理解对方已经强调多遍的天赋。事实上,他在一周前才刚刚确认自己的巫师身份。

 


 

  那时他正坐在桌边,看着母亲将苹果派刷上晶亮的糖霜,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响起,他去开门,屋内焦甜的香气被冲散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冰冷的泥土之气。

 


 

  “您好,先生,”Clark说,“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他戴着一顶礼帽,双肩湿透了——“当然,亲爱的,其实,你能帮到我们的地方还有很多,我希望能和你谈一谈。我可以进来吗?”

 


 

  Clark看了看堪萨斯州放晴的蓝天,再看看男人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慢慢点了点头,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

 


 

  “噢,谢谢!”男人显得毫无察觉,他高兴地摘下礼帽,将风衣挂在衣架上,一边说道:“伦敦的天气太糟糕了,刚刚还晴空万里,暴雨说来就来,即使是移形换影,也比不上它变脸的速度……”

 


 

  Clark费力地眨了眨眼:“什么?”他想,“移形换影……?”

 


 

  Martha走了过来:“亲爱的,是谁来了?”

 


 

  Clark尚未开口,男人便热情地迎上前去:“想必这位就是Kent夫人了吧,您好您好,”他鞠了一躬,“我叫Lex·Luther,魔法部的部长,我是来代替霍格沃茨校长向您的儿子递交一份入学通知书的。”

 


 

  堪萨斯州的小镇男孩使劲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在做梦。

 


 

  在他过去十一年的人生里,不同寻常的事便始终如影随形。他可以飞到空中,可以轻易碾碎几乎任何东西,可以透视,看见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甚至可以只轻轻一瞪便让一片草地着火。这是天赋吗?他从不觉得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竟与其他人如此不同时,他开始感到痛苦,如同抱住浮木漂荡在一片汪洋大海中。

 


 

  没有人可以理解我。过去,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这位看上去尤为和蔼的部长先生开始告诉他和母亲,他是一名巫师。

 


 

  “一位……什么?”Martha张大了嘴巴。

 


 

  “巫师!夫人,”Luther热切地说,“您的儿子如此天赋异禀,如果他不能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上学,我相信包括我在内的许多魔法界权威的巫师都会深感遗憾的……”他边说边从上衣里拿出一封羊皮纸的信,递给Clark。

 


 

  Clark看见上面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饰章,由一头狮子、一只老鹰、一只獾和一条蛇组成,它们包围着中间的一个大大的“H”。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墨绿色墨水写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Kal·El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

 


 

亲爱的Kent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Minerva McGonagall

 


 


 

  “这,这个是……”Clark结结巴巴地说。

 


 

  “没错,是入学通知书。”Luther点头。

 


 

  “请等一下!”Martha说,“……老实说,虽然您刚刚解释了很多,但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这么,这么离奇的——”

 


 

  Luther保持着礼貌地微笑,从怀中掏出一根魔杖,朝着正摆在桌上尚未做好的苹果派轻轻一点,那些亮晶晶的糖霜便如同活了一般纷纷落在了面饼上,苹果派飘到了空中,晃晃悠悠地将自己送进了烤箱。

 


 

  “如何?”Luther问道。

 


 

  “哦……”Martha说。

 


 

  一个小时后,Clark拖着他的行李箱跟着Luther上了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路边的汽车,苹果派则被Martha切好装进了他的背包里。

 


 

  “电话在你包里,”Martha压低嗓门说,“如果这是个老骗子,打电话给我。”

 


 

  Clark点了点头,但事实上,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也相信自己的超能力可以摆平。

 


 

  “学校9月1日开学,你8月31日就要坐上开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而在此之前,你得买一些课本和装备。”Luther说。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部长先生?”

 


 

  “当然,孩子,你想知道什么?”

 


 

  Clark攥紧了拳头:“是不是,我这样的人在巫师的世界很常见———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都和我一样,可以做到一些常人办不到的事?”

 


 

  “是的,对于巫师而言,魔法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你可以将它比作电之于麻瓜。”Luther从副驾驶位置上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但是,我还要说,Clark,你身上的许多潜质是独一无二的,是无价的,哪怕是会魔法的巫师也难以相比———啊,到了吗?谢谢你Ronald,这就下车吧?”

 


 

 “什么?”Clark瞪大眼睛,“到了?”他刚刚光顾着听Luther说话,完全忘了看窗外的景色,但至少他能估计的出来,从美国堪萨斯州到达大西洋对岸的英国伦敦,他们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你会习惯的,Clark。”Luther笑呵呵地打开车门。

 


 

  接着他跟着Luther进了一栋看上去十分低调的房子,脚踩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毛茸茸的地毯上,暗红色画着花纹的墙壁上挂满了中世纪的油画,而画里的人在看到他进来后都开始窃窃私语,有个带着褶皱帽子的女人甚至发出了一声怪叫。

 


 

  于是,Clark暂时把忧虑丢在一旁,开始对着周围的一切着迷般的研究起来。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花了十分钟去看一只活蹦乱跳的刷子如何清洗各种餐具的情况下,Clark终于注意到Luther还在旁边等着他。

 


 

   “对不起……”Clark的脸开始涨红。

 


 

  “没关系,”Luther说,“还是那句话,你会习惯的。”

 


 

  在这之后,Luther请他坐在沙发上,当他们聊起昨晚的巫师暴动时,Luther说起了他今天已经重复了三遍的话———

 


 

  “你必须要善用自己的才能,试着给自己一点自信,Clark,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一个巫师可以做到不使用魔法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坚不可摧的身体,你独一无二的天赋毫无疑问会使你成为远超旁人的天才。”

 


 

  “如果我不想……”Clark小声说。

 


 

  “什么?”

 


 

  “没什么。”Clark低头掰自己的手指。

 


 

  Luther依然滔滔不绝地讲着巫师们暴动的事,他却再也听不进去一个字。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他在心里说,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Clark一直记得三年级的时候他把自己可以看见别人的骨骼和内脏以及用眼睛熔穿了铁门的事告诉了一个朋友,第二天他就得到了怪胎和妄想症这两个称呼,而在去植物园的学校集体活动上,一个高空坠物差点砸到他的同学,他徒手挡了一下,结果那东西碎成了粉末。Clark对此极为恐惧,这种恐惧不光来自于别人的排挤和异样的目光,也来自于他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曾有过旁人一出生就有的归属感——“我也许不属于这里。”他常常会想。

 


 

  而现在,事实告诉他,他也同样不属于巫师。

 


 

  Clark想起了那个几乎被他忘光的背包,他伸进包里摸了摸,感觉到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他知道里面装的是苹果派。他的心里忽然好受了一些。




 


 

Chapter 2. 新生入学——Bruce·Wayne

 


 

  他从盒子里找到了那支烟斗,装上烟草,然后点燃了它。这是他父亲的烟斗,有些年头,但被保养的很好,上面没有任何磕碰的痕迹。

 


 

  Bruce看着白烟袅袅而上,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手指轻轻按压在烟斗上,想象着那里曾留下过父亲手上的温热体温。

 


 

  然后他开始抽这支烟斗,把浓重的烟顺着喉咙深深吸进肺里,用上下牙紧紧咬住舌尖,让烟从鼻腔里出来。

 


 

  他像个瘾君子一样闭上眼睛,假装这很享受,一边在脑海里描摹着父亲抽烟时轮廓——父亲站在开了一小半的窗户旁,看着远处灰白颓败的天空和被精心修剪过的花园,一只手放在西服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轻扣木质窗台以抵消厄运。

 


 

  Bruce转过头,看见炉火旁的一把椅子,上面摆着蒙上柔软丝绸的坐垫。这是他母亲常坐的位子,每当父亲站在窗边抽烟斗时,她都会坐在熊熊燃烧的炉火旁读书。Bruce看着那些坐垫上绣着的精美花纹,想到它们曾在橘黄的火焰下闪闪发光。

 


 

  他松开了双唇,咳得惊天动地,生理泪水盈满眼眶,仿佛马上就要痛哭一场。他仰起头,感受着泪珠滚动过左边脸颊时的微痒和一丝凉意,然后用手指毫不客气地抹去了它。

 


 

  Bruce对此很满意,这是他第二次抽烟。

 


 

  Alfred悄声无息地靠近,拿着蜡烛灯。Alfred是Wayne庄园的管家,这个家族从来没有家养小精灵,这与许多显赫的贵族家庭完全不同,父亲对此的解释是他不喜欢家养小精灵,但Bruce知道父亲只是不喜欢当一个奴隶主。

 


 

  “少爷。”Alfred有着标准的英国口音,声音低沉又平和。Bruce在等下文,但Alfred只是说了一句就沉默下来。

 


 

  “对不起,”Bruce决定先道歉,“我不会再这样了。”

 


 

  Alfred缓缓放下烛灯,轻声说:“你父亲戒了一辈子的烟,从来都没成功过。”Bruce淡淡地笑了。

 


 

  “他总说抽烟可以帮他忘掉那些令人忧愁或痛苦的事,在那个短暂的十分钟里,他可以假装它们不存在。”

 


 

  “……”

 


 

  “但其实我清楚,他也清楚,人生中无法触及的痛楚始终活在我们的记忆里,它拥有比我们还要旺盛的生命力,我们逃不了,就只能面对。”

 


 

  Alfred悄声吹灭了蜡烛,在黑暗的笼罩下,Bruce轻而急促地呼吸着,迅速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半晌后。他的呼吸声逐渐平静了下来。

 


 

  “那么,您愿意谈谈霍格沃茨的事吗?”Alfred开口道。

 


 

  “是的,”Bruce从怀里拿出那封信,“我会去的,我要调查清楚,找到真正的凶手,让他,或他们付出应得的代价。”接着,他转头,“你不阻止我吗,Alf?”

 


 

  “这是您的人生,少爷,我无权插手,”Alfred说,“我只是那个为您的伤口包扎的人。”

 


 

  “好的……”Bruce的呼吸颤抖着,“谢谢你。”

 


 

  Alfred递给了他一杯热茶。

 


 

  “少爷,您想过要在霍格沃茨交上一两个朋友吗?”

 


 

  Bruce轻轻吹开茶沫:“也许不会,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除了Thomas Elliot*,基本上没人愿意和我玩。我要做的事也不适合和别人建立起太过亲密的关系。”

 


 

  “但事实上,朋友有时候会是你陷入困境时的援手,他们帮助你,不需要任何回报。”Alfred说,“您应该试着建立友谊。”

 


 

  “我会的。”Bruce说,但他心里已经认定,在这之后的六年里,他将始终是独自一人。

 


 

  因为他不需要朋友。

 


 


 

8月30日

 


 

  对角巷,半个小时前,可怜的Clark被笑盈盈的部长先生留在了这里,后者像一阵旋风般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他一人茫然地攥着手上的一览表,在人群中慢吞吞地找自己需要的书本和装备。

 


 

  但好在一路上新鲜有趣的东西太多,令他忘记了苦恼,店铺的招牌也都清晰朴实,与麻瓜世界的霓虹闪烁完全不同,这也减少了他的寻找难度。

 


 

  Clark在一家卖宠物的店里遇到了一个活泼的男孩Barry·Allen,他就和他买的那只仓鼠一样开朗又好动,在和Clark搭上话后便一直说个不停。

 


 

  “我妈说让我买只猫头鹰,这样她就可以经常送信给我,但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给我寄信,她每次写的内容几乎都一样:别闯祸,好好听课,不要一天到晚吃零食,拜托,我都十一了,不是三岁小孩了,我现在有权决定自己要什么宠物。仓鼠比较好,真的,它们吃的很少,又永远精力充沛,我可以让它在塔楼里活动,然后训练它一听哨子就回来——嗯,塔楼,我说的自然是格兰芬多的宿舍,我觉得自己肯定会进格兰芬多,这个学院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尤其是打败可怕的黑魔王之后,格兰芬多们几乎成了英雄,我打赌,现在一定没人愿意去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又阴沉又无礼,住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Barry忽然注意到Clark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立刻涨红了脸,”呃,抱歉,我话太多了,那么,你觉得呢?”

 


 

  “Well…”Clark有些尴尬,“老实说,几天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巫师……”

 


 

  Barry瞪大眼睛,“这么说,你连魁地奇也不知道?”

 


 

  “魁……什么?”Clark感觉自己的舌头在打结。

 


 

  “天,你这么多年真是浪费了!”Barry惊叹道,“魁地奇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

 


 

  Clark略有些不快,他可不觉得仅仅是不知道魁地奇就算是白活了,麻瓜们从来不知道这个,他们照样活得很好。

 


 

  但这种感觉只是转瞬即逝,因为接下来Barry便开始向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魁地奇来,从规则到历史,再到他最爱的球队(“爱尔兰队已经坐稳世界杯冠军宝座了,相信我!”)。Barry把一切都描述的绘声绘色,令Clark兴致勃勃甚至激动不已,他想到了足球,但魁地奇又完全不同,它是巫师的运动,是飞在天上打的……

 


 

  Barry和他边聊边走,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等到他的母亲匆匆追来把他揪回去时(“Clark,霍格沃茨——我是说,格兰芬多见!”),Clark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就当Clark站在原地,露出一丝微笑,脑中还在回想着刚刚谈话,并盘算着要不要给自己买一只猫头鹰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他出现了。

 


 

  这一刻来的太过突然,太过悄然无息,以至于Clark几乎毫无准备,他只是抬起眼眸,就看见了人群对面的那个人。

 


 

  后来Clark回想,当时的Bruce其实毫不起眼,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大半个兜帽几乎遮住脸,白衬衣,干净的黑皮鞋,看上去低调又体面,在涌动的人群中显得平凡无奇,而且他们的距离也很远,至少隔了六七米,中间还有一群奇装异服的巫师们在大声交谈。

 


 

  可Clark就是看见了他,只用了一眼,像是灰暗夜幕中一颗闪烁的星星,微弱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引力。

 


 

   他看见了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钴蓝色眼睛,犹如寒冰下熊熊燃烧的火焰。Clark感到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那是一种莫名的怀念,使他奇怪那双眼睛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仿佛他已见过它无数次。

 


 

  Clark发现那个人也在看他了,眼神冷酷,深邃,不带一丝感情。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浸在冰水中,他浑身的血液凝固,喉咙却燃烧起来,他想喊出来,迫切地希望叫出对方的名字,但仅仅在下一秒,他就消失了,被掩埋在了簇拥的人群中。

 


 

  “怎么回事……”Clark皱紧眉头,按了按还在砰砰直跳的心口。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他也不可能认识。难道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魔法吗?

 


 

  Clark一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单,一边走进了丽痕书店。当书店门上的铃铛随着开门铛铛响起时,Clark便立刻将刚刚那奇怪的对视忘的一干二净,他大声告诉店员要买的书,并帮他从吵吵闹闹的儿童图书区上方揪下来一本正在空中打转的《飞行的飞行书》,从书店走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饥肠辘辘,想着买一张巧克力卷饼。

 


 

  那个人,那双眼睛和他自己反常的举动全都奇迹般的从Clark的脑中消失了。

 


 

  现在的Clark丝毫不会意识到,就在明天这个时候,在分院仪式上,他会惊讶地再一次看到那个人,并从此再也不会忘记他。他会走进他的人生,和他一起交谈,大笑和争吵,一起为了冒险而违反校规,一起差点丢了小命,他们会成为朋友或是敌人,会在对方的生命里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这一切都还未发生,还没开始。

 


 

  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十一岁的小Clark·Kent只是坐在对角巷尽头的台阶上,啃着热乎乎的卷饼,心里暗暗觉得真正的自己其实只是一个麻瓜。

 


*缄默 


 

TBC.

 


 没评论,惨了,爆哭。

  


I will wake you up.

R.l.P, Avicii .🌕